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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润茶香
 www.shuangqingnews.com 2015-11-12 17:09:09 来源: 双清区新闻中心
 

  宝庆风物

  ■封宇平

  今天又在接待室值班,认真清算114期《邵阳石油》报的文章字数和稿酬,来找领导汇报工作的本部片区负责人,看到我帮他修改后的稿件见了报,认真地表示感谢。其实内部报刊就是员工的精神花园 ,思想阵地和文化之家。茶杯里还有大红袍的余韵,看着稿费的表格,自然想到润笔这个词。

  李白斗酒诗百篇,文豪千杯咖啡写小说,茶却适合温文尔雅的散文,因为段落的递进没有诗歌那样激昂,没有小说那样曲折,茶和散文一样,随意、随手、随遇。散文文也可叫做随笔,起笔的由头是随即、随机、随兴的。“笔润茶香”本是一种茶器的广告,特意做成书法的笔状,笔管里茶的色泽是用来观赏的,实际就是傻瓜式的沏茶杯,可用来散热降温,也不见得能增加茶的香气,玩茶顺带茶玩,本来也不在乎茶器是否精美。借用这个广告语,倒是因为这种组合的韵味,笔和茶多半是在一间斗室内的,笔有墨香,茶有茶气,茶水和墨汁都是文人的雅好,各有不少有趣的故事,文人其实有很多雅癖。就是无人对坐,也会摇笔喝茶,自得其乐。世俗中人多半对润笔很感冒,为稿费而下笔,自诩勤奋的笔耕者,其字画或文章未必精妙,投索字画(文章)者的所好,或是应编辑的约稿,浮生半日的闲暇,总要玩点什么,才不至于空虚。润笔在古代就是一种雅贿,真文人绵薄的稿酬估计也买不了几两好茶。以墨养茶,以茶润墨,个人的经营和精神生活都需要这些润滑剂。

  终日奔波在户外村庄,到处看电表收电费的一位好朋友,在家里居然置办了成套的黄花梨木雕花家具,最让人羡慕的就是文房书架和书桌,古雅的雕花,保值的家具,整个书房就成了让人瞬间静寂的空间,足见经营家庭的用心。坐在这些仿古家具的太师椅上聊天,喝茶,他夫人说这是让人安静的家具。虽然书桌上免不了现代化的电脑,但要是铺开宣纸,调墨书画,是别有一番风味的。在这样的空间饮茶,练笔,无形的压力得到释放,让人进入空灵之境,如同云起一天山的云山,让人将自己缩微,到黄花梨雕花的图案里去穿越,去访古,去问茶。

  用敲键盘的方式写作,久违了毛笔,为不提笔忘字,还是坚持手写日记,也带动儿子写200字的日记,有次考试作文居然被扣掉15分,理由是不知道怎么写满200字。我告诉他写作文就是要写点有意思的句子,记录有意思的事情。儿子很奇怪我拿个毛瓷大红杯,泡的却是青钱柳叶子。不能太早让儿子理解茶的意境,只和他说原始时代,人的主食就是植物,采的野果,泡的茶,吃的蔬菜都是植物,有勇气,敢冒险的才去打猎,吃森林大火烧死的动物,才学会吃熟食,吃肉。“那后来就学会钻木取火了是吧。”儿子的知识来源于广泛的阅读,三年级开书法课,又要装模作样地练书法了。我以前临过碑帖,却没有坚持到有成就,拿荧光笔写小店的招牌,明明歪歪扭扭的,也被儿子夸奖:“老爸可以用自己的才华吃饭!”要是和他一起练习毛笔字,是对儿时游戏的重温,以前用废报纸、废作业本练字,能练到双手墨黑,一屋子墨臭的。后来父亲只好花大价钱买最好的一得阁墨汁,才能免去房间里的墨臭味。父亲买的宣纸也是最好的,我水墨画的最好成绩是一幅兰花拍照上了《邵阳日报》,而字,基本拿不出手。现在回忆起来,父望子成龙的心是真切的,少年时的顽皮也是真切的。

  为了写好字,也去拜过名师,隶书的名家答应收我为徒,却没坚持去上过几次课。多宝塔,魏碑,柳书,都没坚持多久。一度想临摹甲骨文蒙人,后来还是放弃了毛笔。然而一个爱好书法的朋友,为了抄写《金刚经》,有次居然饿晕在家,是被有人敲窗翻墙进入救活的。现在他的小楷金粉抄经,5000一幅都求购不到,多少润笔也要看他的心情。遭遇从东北回湖南的变故时,抄完了一部《妙法莲华经》,胸中怒火才逐步平息。不过用的是金粉硬笔,不是毛笔。还有个朋友,过一段时间就否定自己过去的书法,索一幅字,都说要自己练习到满意为止才给我写。这些家伙已经到了不靠卖字换茶钱的境界。比街头卖春联的自然技艺高超,只似乎不太接地气,要让一般百姓欣赏和享受到好的书法作品,还是不要润笔,直接多送为好吧。

  在水府庙参加文艺茶座时,四壁是熟悉的人的书法,手里是普洱茶,耳听文化讲坛,比独坐书斋更惬意。水府庙本有戏台,是民众祈祷风调雨顺的龙王庙,正好建在资江和邵水的汇合处,也算是古城的一处古迹。感觉文化讲坛是古迹的新生,同城的文人雅集,茶庄免费供茶,颇有竹林遗风,东林气象,谈经论道,唱和诗文,正好体现笔润茶香,思想交流。可惜后来被要求扩大规模,到学院礼堂甚至市委会堂去讲,人手一杯的茶没有了,面对面交流的气氛没有了,讲稿变成报告,各方人士都来凑数,参与的兴致没有了,水府庙再度沉寂,后来连那个茶庄都停业了。文化活动适合细水长流,盲目贪大求洋,就失去了本真和趣味。

  办公的时候也喝茶,也动笔,对自己的要求不高,也不出什么好活,心想也没有当后备干部被培养的资格了,所编辑的《邵阳石油》内部报纸还有两期就要停办,自从参与创办,责任编辑,再度编辑,陆续也编辑了10年,10年生死两茫茫,也算是为报消得人憔悴,总想为读者写点值得一读的东西,多数的时候只是孤芳自赏。可是最近到基层采访几次之后,不仅获得了很好的青钱柳,还激活了写作的热情。一次采访连写2篇通讯1篇评论,有了基层的源头活水,笔才真正润起来,而因为写得畅快,手边喝的茶也格外香了。马上就是记者节,有时还和石化新闻群的外地同事交流点稿件,互相学习,感觉做报社的兼职记者也有过记者节的资格吧。

  即将到北京参加培训,是在传媒大学举办的报社电视新闻采访的培训,一定珍惜这样的学习机会,以前还只是经过传媒大学的校门,去蓝海电视台谈事。虽然参加过电视节目的前期采访,算是做过抗战纪录片,系统的学习还是第一次。或许摄像机的镜头是另一只笔,和照相机一样,是笔的延伸变种,背后都有创作、记录和传播的需求,感觉要笔润,先心润,茶香四季各不同,心境需要调整,闭门造车不能以写作自娱,还是多去新闻发生的现场,多去生动活泼的基层一线,和采访对象面对面谈话,肩并肩工作,不管当场用摄像机照相机采拍,还是事后用笔去追述,都会倾注一份对企业的忠诚,对事业的衷心,对同事的爱心,对自己的笔负责,只有心闲了笔顺了,才有心思品茶。

  走在为中石化宣传的路上,有时感觉这只笔不是自己的,有时也有为什么写,怎么写,怎么写才好的思虑。有一支笔就有一定的话语权,草根情怀,草根思路,还是习惯眼睛向基层,向一般员工,心甘情愿地为兄弟姐妹们而写。看到读者的会心一笑就是最好的润笔,得到读者的感谢更是喝水都香。写作的路上,不说妙笔生花,也要像那么回事。明年还要编辑改版的企业刊物,马上要办一个通讯员培训班,希望更多通讯员感受到笔润茶香,开启写作之路。

  笔润是因为身入、心入、情入,能好好地深入基层、深入群众、深入实际,非虚构写作,忠实地记录,当作是人生的修炼;茶香来自心香、手香、梦香,坦荡作人,铁肩担道义,辣手著文章,湖南人骨头硬,爱吃辣,天然辣手,文章也就更有骨气,文字也会更加火爆,敢于文责自负,敢于触及灵魂。饿来吃饭,渴就喝茶,用心,笔下文章自然而就,润笔的不是金钱酒菜,就如茶,入水前只是沉睡,水温下茶香才苏醒,自然散发,没有矫揉造作,一切天成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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